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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女作家丝山秋子:在海浪上等待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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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 02: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海浪上等待ZT


http://blog.sina.com.cn/s/blog_708991780100s81l.html




《在海浪上等待》,出自日本当代女作家丝山秋子之笔。丝山秋子凭此中篇小说获得了2006年日本芥川奖。
《在海浪上等待》这样一个题名,读来颇具诗意,这是读小说之前我对它的直观感受。而读完小说之后,才知题名确实来自于小说中的一句诗。然而,像诗的还不止于题名,整篇小说读下来,不知怎的总有一股飘渺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口涌动,这种感受就像很难得地读了一首好诗一般。我们常常没有办法准确地表达自己对于某些事物的感受,常常苦恼于词不达意,或者意犹未尽。就如同此刻,当我想把对于此篇小说的感受诉诸笔端时,这种困难的感受再一次浮上来。不过,我还是想多少表达一些,不是以一个学者似的态度去写一个文学评论,而是一个纯粹的读者去看一本小说,去表达一些对于这篇小说的感性上的认识。
香港著名作家倪匡曾说:“小说只有好看与不好看之分,若是不好看,那么再出彩的文笔也是没用的。”第一遍读完《在海浪上等待》时,我只能用好看来形容它,并且说它带给我一些感动。当我再读一遍的时候,我才想起了很多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与在读沈从文的《边城》,废名的《竹林的故事》,在看台湾导演张作骥的《黑暗之光》有点相似。这种感觉中是一种超脱的,淡然的,不强求,不执拗,却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坚韧的来自于生命里与生俱来的力量。
相似的,这种超脱与淡然都表现在了对于“死”的态度。《边城》里翠翠的爷爷死了,翠翠继续着与爷爷一起时的生活方式,拉船渡人,等着二老;《竹林的故事》里对于三三爸爸的死只是一笔带过;《黑暗之光》里康宜爱的人与爸爸相继死去,电影始终没有给一个镜头让康宜表露绝望的痛哭。同样的,《在海浪上等待》里,大胖死了,而及川却很平静的按照之前的约定,潜进大胖的家,把他电脑里的秘密毁掉。在毁掉电脑芯片的时候,及川总是想到大胖及他说话的样子,想骂他,像他还活着两人斗嘴的时候。并且,小说几处出现及川与死去的大胖的对话,对话如同两人平日生活一样,如同大胖仍在世。而故事的最后,也以二人相互调侃的对话结束,语言里没有悲伤。
四部作品虽然形式不同,要表达的主题也不尽相同,但是,却都让人看到了弥散开来的对于“死亡”这个永恒主题的淡然处之。淡然,或许多少看起来有些淡漠,然而,处之以淡然其实是源于一种深深的无力。一种对于死亡与失去的无力。无论多么铺天盖地的绝望,人在生命面前也只能无力地妥协。而妥协之后便是继续活着,穿衣吃饭,这些已经都变成了生命的本能,这种本能,就是那一股无名的坚韧的力量。这种力量,已经是凌驾于人的主观意志之上的,是生命自发的。这种力量总是在主宰着个体的我们的人生,她到底是幸或不幸,也难以界定。所有的绝望都被压在了心的谷底,自己都不会知道了。
如果说《在海浪上等待》与前面提到的三部作品有相似之处,一种对于死亡超脱的淡然,那么,其实这部作品打动我的还有另外一种超脱。这部小说中男女主人翁之间的感情超乎友情,却又始终没有逾越友谊的界限。在这个到处都是拜金主义,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很脆弱。纯粹的爱情,纯粹的友情几乎成了一种可遇不可求,凤毛麟角。如果说还会有纯粹的爱情,那么已经足够让我深深感动的。可是如果说男和女之间还能有毫无利益关系的纯粹的友情,甚至超乎友情的感情,那么就不止是带给我感动了,而像是一种激荡在心间的暖流,这股暖流贯通全身,温暖迟迟不退。
大胖和及川,大学同学,同时参加工作,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直至大胖突然的意外死去,甚至是他死后,两个人都只是保持一种友情,甚至他们在潜意识里也许都没有想要去逾越这条界线。我时常觉得当男女之间试图由友情去转变成爱情的时候,那种友情多少要被污染了,因为之前友情似乎带上了功利色彩。而此小说却是超脱的,它没有让它最后也走向庸俗。如果说像《人鬼情未了》那般超越生死的爱情是荡气回肠的,那么,像小说里的这般男女间的感情却是历久弥新的溢出来的酒香,毫无杂质。正如一些评论所说的是一段生死挚情。
小说很短,却又很多细节都体现了那种至情至善。及川经常调侃大胖,说不会看上他,但是却说为了大胖,她是愿意尽全力。大胖担心自己死后存在电脑上的秘密让人知道,与及川约定谁先死,活着的人要帮对方把秘密销毁。两个人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及川总是在意识里与死后的大胖进行对话,却想着大胖与自己是同事,永不改变。这些叙述,穿插其中,无不让我心生感动,一种很平静的感动,这种超脱了功利,超脱的俗世爱恨纷扰的情,让我不得不为之动容,这样的感情,就如同我们中国人所讲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想,这才是友谊的最高境界,一种道家的坦荡和释然。然而,这种感情,却是可以信任的,可以放在心底珍藏的,这种情怀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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