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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挥洒 玉成高格——周海亮小小说创作简论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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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9 13: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笔挥洒  玉成高格
           ——周海亮小小说创作简论
             高  军

  平时的交往中,感到周海亮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很多需要发言的时候他总是推脱,私下也不喜欢张扬。但是,他的为文却是神采飞扬的。近年来,他以其奔涌的才情,写作了大量各种文体的美文,小小说创作更是频频出彩。
  周海亮的小小说最可贵是时常体现出向善的生命与力量的品质向度。其实生活中处处存在着善,并不是像有些标称先锋的写作者描述的那样,人物的内心感情和外部动作冷酷、乖戾、病态。善是生活的一种本质,是人的一种本性,也是伦理秩序和社会秩序得以维持的根本基础。有善才有爱,才有让人感动的根由和力量。善存在于普通的生活中,在每一个普通人的心灵深处,体现在我们身边的一些细节中。文学有发现善的本领,引领善的责任,弘扬善的义务,倡导善的生命与力量。周海亮在这个向度上是不遗余力的。如他广受好评的小小说《刀马旦》就是一篇温馨的叙事歌谣,小说以刀马旦精彩的表演入笔,与她演对手戏的武生看到她经常沉默寡言,就邀请她喝茶,后来得知她的丈夫曾想结束他们的婚姻,她的家庭生活并不幸福,从关心进而喜欢上她,并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但是刀马旦坚决拒绝,后来到外地演出时发生火灾,武生拼力从大火中救出了刀马旦,二人终于坐进了茶馆,在武生再次表白时,她邀请他星期天到家中去,武生上门看到她正在家中穿着演出服为瘫痪在床的丈夫表演着,在丈夫的喝彩声中,武生与刀马旦进行了一次最成功的演出。作家以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和体验世界,以温暖善良的意愿去接近普通人的内心世界,以刀马旦的智性拒绝来激活人的感受和对爱情的忠诚、对苦难的承担,作家让人物真实可信地超越了一己的悲欢,深入到人性生存现实中善的境地。小说既写了人物面对苦难的勇气和安闲,更氤氲出为苦难的世界带来的安慰和温暖,平淡而艰辛的生活因为人物的博大善良而变得美好,紧张的人物关系在作家的巧妙安排下,演变成了真,演变成了善,演变成了美,给生活带来光明和温馨,深深地打动了我们,让我们感到一种和谐、体恤,让我们真切感到生活天地中不是光有丑恶和残忍,更存有爱和美。在小说的结尾,作家让人心之善驱动叙事伦理的发展,紧张的对峙和冲突得到化解,充满了动人的诗意,“刀马旦朝他笑笑,不等了?武生说,不等了。刀马旦说,真的不等了?武生说,不等了。”作家以诚挚讴歌人间的善,引领人们超越世俗迷茫,巩固道德伦理。温暖的感情叙写,优雅而浪漫,把小说推向高潮,使小说有了一层金色的神圣之光,赋予了小说以感人的力量。读这样的作品,不啻聆听一首庄严的善的安魂曲,在一种娓娓动人的悠扬乐曲声里,人生命中向善的那种本性被激活,并刺激这种向善的力量不断滋生壮大。小说中的人物和人物的转变真实可信,读者也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世界。小说写得力透纸背,是作家对自己固有写作风格和叙事模式的重要超越。
  周海亮在给人以温暖的同时,注重倾力对人性的挖掘,使他的小小说具有了丰厚度。小说必须突出创作主体独特的个人体悟,细节具有超越的姿态并落实到超越于经验性的层面之上。《立秋》在写法上力求出新,正面写马排长英勇进攻打败了敌方的亲兄弟,兄弟俩各为其主,忠勇壮烈。战云消散,三弟临终前,亲情凸显,嘱咐照顾好娘。马排长打胜了,可从此总感到特别冷,后来逃到台湾,住进了密不透风的豪华大宅,仍感到到骨到心的冷。小说选择的叙事角度已经表明了,小说不是写一种简单的意识形态的判断,而是立足于人性内容,这样作家就找准了故事的敏感部位,运用了声东击西的智性方式,揭示那人性深处的复杂冲突和情怀。小说不动声色,层层展开,落脚在人性的深入挖掘,拷问人性的矛盾和危机。兄弟俩都尽了忠,但却不能尽孝,但这只是一个浅层次的表露,作者写的不是这个,作者写的是回到内心的深层次的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和人性深处那尖锐的自我冲突、自我绞杀,小说异常丰实。细节上的残忍,显出故事的冷酷,也只有这冷酷的叙事,人性的反思才更加真实,更能打动人。生与死的惨烈,更显叙事功力。《二叔的胡琴》看似不经意的叙述着,二叔因会拉胡琴被选入县京剧团,喜欢上一个唱花旦的姑娘,后被团长赶回乡下,二叔仍自娱自乐地拉着胡琴,一年后县剧团来演出,二叔在台下把胡琴拉得震天响,听众要求他上台,二叔与花旦演了整整一个下午,把花旦的嗓子都唱出了血,二叔折断胡琴,再不拉琴。在那如泣如诉的胡琴声中,作家冷静地展示的是各色人生,里面有辛酸,有温情,有无奈,有隐痛。作家动用了几个鲜活的细节将平静生活内部的各种艰辛和疼痛、人物内心的龃龉,把人物的情感伤痛以及凄婉无奈,表现得尖刻冷漠。作家以一种游离的叙事姿态,鲜活地展现人物内心深处异常隐秘的精神状态,凸显出耐人寻味的审美意蕴,复杂的叙事伦理显示了文体的扎实立足点。
  周海亮是一个极具才情的作家,他的笔任意挥洒,皆能成文章,显示出多种叙事格调。《丢失的梦》是一篇读来令人震惊的充满现实感的作品。母亲总是念叨自己的梦,儿子也不厌其烦地听着。与其说母亲念叨的是梦,还不如说是对过去现实的回忆,父亲当年为了救妻子和儿子被大水冲走了,这一幕在母亲心中留下了永久的创伤和感念,“槐年轻的父亲,总是固执地在她梦里出现”。母亲整日生活在絮叨梦境的自说自话中,槐的一位学医同学建议说:“她不需要梦,她只需要更深的睡眠。”于是槐按照医生的建议让母亲食宿,母亲真的没梦了,但母亲说:“如果梦中不能相见,我靠什么,活下去呢?”结构巧妙,细节鲜活,叙述克制,艺术上显出出一种成熟的写实风格。而《上帝的恩赐》走的是另一种路子,采用的是寓言风格,荒岛上与世隔绝了几百年的土著部落偶尔捡到一个酒瓶,被酋长青睐,并因曾吓走巨蟒救了酋长更被认为具有神力的“上帝的恩赐”而供奉起来。多年后外敌入侵,土著被打败,酋长带人偷袭进行最后一搏时,却发现敌人手里都有“上帝的恩赐”,立即撤离,功亏一篑,并从此甘心情愿地当奴仆。小说围绕酒瓶这个道具的设置,让人在强烈的体验中,思考信与疑、存在与世界、现实与未来等一系列问题,机智幽默中包含的反讽性暗示引人追索寓言性故事背后的深意。《请求支援》则以声部的转换取胜,前面写得古朴、紧张,好似一场古代或异域的战争,画面逼真,有一种引人入胜的悬念感和紧张感,仅这些仍然是一种司空见惯,并不让人觉得别致新鲜,但是作家的叙述腔调和情感态度改变了这一切,提升了小说的美学品味,在后面主人公陷入绝境时,文本转入一种舒缓的叙述旋律,让人物向自己的母亲求援,但让人感到悲哀的是,孩子打的是一场网络游戏,而向母亲求援竟是以要学费为名骗母亲500元钱来把游戏打完,母亲说:“好。我马上照办。”文本由热到冷后,此时又由冷到热,母爱凸显之时,冷又随之而来。作家耐心地展开叙事,细致地进行描写,精心地使用语言,显示出一种成熟的驾驭能力、审美气质和艺术风貌,表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和平衡感,显得真实自然,让我们看到了一种真实的人生和人心图像,感到了更为有力的艺术冲击力。而《巢》则以角度取胜,以一个傻子为主人公,构思巧妙,角度刁钻,傻子原住的西城和一个大村落没什么区别,他就睡在草垛里,后被推土机推走,他只好来到东城,可推土机又追了过来,最后他只好住在树上,可一个开杂货店的姑娘要男友赶走他,男孩用白色颜料只在树上画了一个圆圈并在里面写上一个拆字,傻子就一路泪水挥洒号啕而去。作家以深藏的温情体贴,细致委婉地写出城市化和现代化进程对人的挤压,显示出社会转型时期生活在底层的弱势群体的坚守和不断退却,为我们了解时代提供了信息,让读者感受到小说艺术特有的艺术魅力和吸引力。特别是结尾这一细节,那刺眼的白白的“拆”字,不但赶跑了傻子,更沉重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有充分的回味余地。
  周海亮的小小说对生活在底层的弱势阶层投入了极大的关注目光,以一种极具智慧的叙述手段,在冷静客观的白描中关注人的生存和人性问题,增强了小说的可读性和耐读性,起到召唤人们以觉醒的情怀积极关注底层世界和精神家园的双重作用。
  周海亮写作涉及的文体多样,有时偶尔会有表现手法越位的问题,有些小小说出现了点题的结尾,致使小小说的含蓄蕴藉有所流失,作为小小说,其实去掉点破的结尾,会更有艺术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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